鼠标小时候篇
鼠标小时候立志当偶像制作人,于是把家里三只流浪猫组了个团,取名"Cat48"。第一次公演在自家客厅,观众只有他爸。他爸看了五分钟说"不如隔壁王阿姨家的鹦鹉好看",鼠标当场解散了Cat48。
鼠标小时候第一次做企划书,写了整整三天三夜,打印出来厚得像本字典。拿去给投资人看,投资人翻到第二页说"你这字号不对啊,回去重打"。鼠标说"那您先把第一页看完",投资人说"我只看字号",于是企划告吹。
鼠标小时候去租排练室,房东说"押一付三"。鼠标说"没问题",掏出一块钱押金和三块钱房租。房东说"我说的是押一个月付三个月",鼠标说"那我也没那么多钱啊,要不我给您唱首歌抵债?"房东把门关了。
鼠标小时候组了第一个五人女团,训练了半年,终于要出道了。出道前一天,其中三个人在群里说"我们觉得当偶像不如去考研",剩下两个人说"我们觉得当偶像不如去考公"。鼠标看着空荡荡的群聊,默默把出道海报撕了。
鼠标小时候听说做虚拟偶像不用真人露面,觉得这波稳了。他连夜买了三个皮套,找了三个中之人,直播间搭好了,首播时间定了。开播前十分钟,三个中之人同时发消息:"老板,我们其实互相认识,我们是大学室友,我们决定一起去毕业旅行,拜拜。"
鼠标小时候终于找到四个愿意干的中之人,给她们起了组合名叫"StarLight"。首播当天,直播间峰值人数47人,其中43个是鼠标自己开小号挂的。剩下四个是他妈、他爸、他奶奶和他家狗。
鼠标小时候不甘心,又组了个新团叫"DreamHigh"。这次他学聪明了,合同签了违约金,中之人跑不了。结果首播当天,B站服务器崩了,直播没播成。第二天服务器好了,中之人的电脑集体蓝屏。第三天电脑好了,鼠标家的网欠费断了。第四天网好了,中之人的猫把声卡线咬断了。鼠标看着第五天的日历,默默把"DreamHigh"改名叫"DreamLow"。
鼠标小时候终于成功办了一场线上演唱会,在线观看人数破千了,鼠标激动得在家跑圈。跑到第三圈的时候,发现弹幕里全是"这是啥""走错了""主播呢"。原来中之人忘记开虚拟形象了,全程只有一个黑屏在放BGM。
鼠标小时候的偶像是秋元康,他决定学习偶像大师的养成模式,搞一个"养成系"企划。他找了一百个素人女孩,让观众投票选五个出道。投票通道开了三天,总票数19票。鼠标打电话问技术"是不是接口坏了",技术说"没坏,就这么多,其中12票还是你家亲戚投的"。
鼠标小时候最后一次组团的企划名叫"Phoenix",意思是浴火重生。他把所有积蓄投了进去,租了专业的动捕棚,请了知名的画师,签了有经验的中之人。首播当天,直播间热度爆了,鼠标看着后台的在线人数从100涨到1000涨到10000,眼泪都下来了。然后他发现自己忘了点"开始直播"按钮,观众看到的是上一个主播留下的回放画面。等他反应过来点下"开始直播"时,观众已经走光了。
鼠标小时候很郁闷,跑去寺庙求签。签文写着"大器晚成"。鼠标大喜,问和尚"这意思是我的企划早晚能成对吧?"和尚看了看签文,说"这签的意思是,你适合去做大器,别做偶像了。"鼠标把签文撕了。
鼠标当下篇
鼠标现在又组了个新团,这次他学精了——所有流程自己盯,所有设备自己测,所有中之人自己面试三遍,合同写满了十八页违约条款。首播前一小时,他坐在工位上,盯着屏幕,手心冒汗。
电脑弹出系统提示:"Windows 更新已下载,是否立即重启?"
鼠标选了"否"。
电脑弹出系统提示:"更新将在10分钟后自动重启。"
鼠标飞奔去拔网线,绊到了椅子腿,脸着地摔了一跤。爬起来的时候,屏幕已经黑了,显示"正在配置更新,请勿关闭计算机"。
鼠标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地板,喃喃自语:"Phoenix…Phoenix个屁…"
这时手机响了,群里一条消息:
"老板,我们觉得当虚拟偶像不如去考研。"
鼠标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上,闭上眼睛。地板上映出他绝望的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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